朋友告訴我,前陣子台灣剛舉辦了我們的Gay Pride,說“聽說“有上萬人參加,說連路透社都有報導。

在我相信台北絕對有上萬名同志但“訝異“有這麼多人參加,於是趕快連到新聞網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新聞跟照片時,很訝異地發現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剛好趕在這一波Gay Pride活動的時間,台灣的Hotline發行了一本名為“性愛達人“之類的同志做愛手冊。

新聞還說,台灣的這本小冊子,是參考英國一個叫做GMFA的non-profit organization去年在英國做的文宣手冊所作成的。

我一看到這個新聞,便很訝異地開始搜尋去哪索取這本小冊子的資訊。一方面,我很想看看這本當我在歐陸時聽到隔海造成大轟動的宣傳被台灣作成什麼樣子,另一方面,很想知道台灣版本的尺度,包括圖片及文字內容,到底可以到什麼樣的程度。


其實老實說,這本名為“Cruising for sex“的男同志性愛知識手冊之所以造成話題,是因為裡面所有圖片均使用真人拍攝並模擬戶外及三溫暖crusing場景所製成;所以,雖然不像A片沒辦法讓你看到第三點,不過,他的尺度大概可以算成“R片“吧!

只是,我對於Hotline會說這本台灣宣導同志應有的性愛健康常識是以這本為藍圖,還是多少感到訝異。

最大的理由,是因為GMFA的風格向來前衛,甚至到了“為了發聲不擇手段“的感覺,且在Crusing for sex之外,他們另一個更為轟動且被正反批評引起強烈debating的campaign “Cum Outside“才更是極致的經典non-profit organization的宣傳文宣。


“Cum Outside“宣傳系列有三種,而其slogan都相同:“Reduce the risk: Cum Outside!“。
而宣傳的目的在減低同志因為進行unprotected sex得到HIV病毒的機率,尤其,跟“HIV+“的人做愛時得到的機率。

宣傳的三種圖片雖然是由漫畫構成,但其尺度跟搭配的文宣幾乎等同色情刊物。

我已經忘了三個campaign的文宣,但大致如下:

“Yeah! Cum on my back like a porn star!“(像A片演員那樣射在我背上吧!)

“I want to feel your cum on my skin!“(把那沱熱滾滾的東西射在我身上吧!)

而最後一個忘了是“我想要看到你在我面前射!“,還是“射在我臉上吧!“(I want to see you cum on my face!)


而引起最大的爭議的,不在這套漫畫跟這些引人春心蕩漾的文字,而在它們後面的小字諸如:

If you are HIV positive you can still pass on HIV even with an undetectable viral load. If you fuck without a condom, pull out before you cum.

換言之,它是在告訴HIV+的人,如果在進行性行為而沒帶保險套時,記得在達到高潮前要“拔出來“。

而糟就糟在因為他的辭句,因為這樣的前後文,變成讓人覺得“這樣是沒關係的“,“只要“做到後半--射出來前拔出來“就好了。


想當然,這樣的宣傳舉國嘩然,連我莫名其妙都隔海聽到了。

當然,爭議點就在,這樣的宣傳會不會傳遞出錯誤的教育訊息,讓人家“誤以為“HIV+的人進行沒有保護的性行為是可以的(或是跟HIV+的人進行沒有保護的性行為是可以的),“只要“不要射在裡面就是了。

這種說法無異於等同告訴異性戀男,做愛不用戴保險套是OK的,只要男方射之前拔出來,女方就“不大會“(或“比較不會“)懷孕了!


而GMFA的回應是,因為現在的gay community擁有多重性伴侶且多一夜情的情況嚴重,在大家通常會assume對方是HIV-,either是因為覺得HIV+的人該自有道德不出來打野食,或即使這些人出來打野食也該主動告知自己的HIV狀況並戴上保險套,所以只要不說就大家“default“對方應該是HIV-。
也所以,這樣的文宣可以加深大家在crusing時即使做bareback對自身的安全的保護。

GMFA並強調,在廣告推出前,其實協會已經做過testing,並確定這個campaign不會deliver錯誤的訊息--鼓勵HIV+人從事危險性行為,然後才推出。

只不過當這個宣傳在各個gay magazine或甚至路邊的廣告看板推出時,還是引起了很大的爭議。


事實上,照我讀到的醫學報導,雖然Pre-cum有幫助潤滑且同時對一些病毒稍有抵抗的作用,但保護的是那個”主動的人”(且連這樣的說法都還有debate)。所以,因為pre-cum還是個人分泌出來的體液,也因此HIV+的人就會帶有這樣病原的的pre-cum,於是即使是在射之前拔出來,如果你是”被動的人”,跟沒戴保險套的HIV+同志做愛,你就已經很可能在做愛中間因為肛門內不自知的傷口被傳染到病毒了。

而甚至,其實照該協會”Cruising for sex”小冊子上公佈的數字及教學,英國整年有大約40個人只因為oral就得到愛滋病,所以即使是機率低很多,但跟HIV+的人口交,並不得以讓你100%的倖免。

所以,在我今年年初看到這則廣告時,可以說是萬分的訝異!


同時,雖然某個程度上這樣的說法看起來像是在告訴大家最保險的方法還是“不要跟有HIV+的人產生性行為“,或更甚者“有HIV+的人應該跟有HIV+的人有性行為“,某個角度帶有歧視或杯葛HIV+同志甚至剝奪他們享受無條件性愛的意味在裡面,但很遺憾的,從某個角度來說卻是事實。
因為就如同即便戴保險套,也有大約3%的機率會讓女生懷孕一樣,戴保險套跟HIV+的人做愛,也不是真正的worry free。


也所以,連當初在同志經典影集Queer as Folk美國版安排男主角之一Mike跟認識了Ben且發現他是HIV+還堅持成為couple在一起時,在該劇的官方網站也造成觀眾衝破留言版,批判劇情不合理,不合一般同志圈會發生的事情,也同時是個很怪、不何常理的安排及可能因為該劇的流行而對比較年輕的gayboy有負面影響的留言。

畢竟一般說來,今天絕不是說,你該因一個人得到愛滋病原,就不能做伴侶。但這發生在當你在一起很久的男友發病,而你會不會擔心因此而得病所以選不選擇繼續陪伴在他身邊跟病纏鬥;跟你開始date一個人就發現他有沒有愛滋病,然後決不決定跟他交往成為couple,還是有著很大的差異。

我曾看過雜誌報導,有那種因為愛自己男友所以因此也決定跟男友從事unprotected sex以得到HIV,為的是”能夠完全體會男友所經歷的苦跟痛”的人,但我想這發生在那種在一起數年以上感情如同夫妻或家人的,跟另一種同是雜誌報導因為”覺得反正當gay早晚也是會得病,且晚得不如早得,覺得早早知道自己得病就不會worry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得病”所以從事unprotected sex並縱情地跟人上床然後”終於在24歲時就得到病了”的怪胎,或是沒有什麼基礎下會去決定跟一個HIV+展開couple關係的行為,不能拿來比較。


我想我還是比較支持反此campaign的那派,認為這一系列的宣傳是“養眼但非常不當“!
同時覺得並不是因為“現在社會風氣或同志圈瀰漫著亂七八糟的行為“,就該順這這樣的潮流來讓“在這樣行為下大家得到稍微可以做的預防“。
因為這顯然是在說”我們無力改變現狀”,只希望能做到最糟糕情況下的抵抗。感覺跟布希政府把難民丟在開始發臭環境髒亂的體育館讓他自由發爛發臭也不採取其他行動,只消極地做些”救一個算一個”或甚至幾乎無作為的感覺,實在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也許,身為一個前衛的同志慈善團體,該考慮的是怎樣用“前衛的視覺廣告文宣“,來做“真正正確的知識宣導“(最起碼你該改變你的phrase),甚至以你的”前衛”來想辦法“引領潮流的改變“,真正的達到愛滋病的預防並減低得病的可能吧!


後言: 想看這套系列文宣的人可到http://www.metromate.org.uk/觀賞,不過經過攻擊後,網頁上的文字已經多加了許多跟HIV+的人進行性行為還是有得病可能的敘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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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與金星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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